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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约会恋爱》制片人孙佳亮:日剧IP带来的不是粉丝与流量,而是内容多元化

日本动漫在中国一直有着不错的市场,而随着东野圭吾等作家的小说越来越受追捧,加上突如其来的限韩令,日本小说与日剧IP俨然即将成为国内影视圈的新宠,从《求婚大作战》到《问题餐厅》,再到《我的危险妻子》,拍摄中国版的消息不断传来。

由腾讯视频和尚世影业联合出品,郭晓东、王姿允、王伟忠等联袂主演的都市爱情喜剧《约会恋爱究竟是什么》(以下简称《约会恋爱》)是2017年第一个与观众见面的日剧中国版。精良的品相与独特的设定,得到了观众的肯定,但该剧对于原剧造型与台词的还原稍显生硬,也引发了一些争议。制片人孙佳亮给它打7.5分,不断吸取经验,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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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何选择日剧IP?天时地利人和,网络平台拥抱垂直内容

《约会恋爱究竟是什么》讲述了两个“奇葩”相知相爱的故事:一个啃老族想找个长期饭票,一个数据控想完成自己30岁结婚的目标。尽管原版的豆瓣评分高达8.6分,但该剧在日本也有一定争议存在,毕竟男主用“高等游民”来美化自己不想工作本身的事实,不是常人所能接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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选择这样的故事作为日剧中国版拍摄计划的首发,连原版编剧古沢良太都觉得难以置信,但孙佳亮直言,自己看中的也是这份离经叛道:“古沢良太写《约会恋爱究竟是什么》的核心点在于,他觉得每一种价值观都是值得被探讨的。他想做‘高等游民’这样一个概念,是想说‘高等游民’在世界上是存在的,想对这一类人进行价值观的探讨。这一精神内涵相较于其它的电视剧来说是更加高档的。”

孙佳亮坦言,自己是古沢良太的忠实粉丝,关注他的作品已久,之前也想过改编他的《Legal High》,但由于两国司法体系相差太远,只得作罢。直至2015年,《约会恋爱》让他看到了古沢良太作品与国内影视市场接轨的可能。之后,尚世影业立即联系了富士电视台,但对方并不倾向于单纯的版权买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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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士电视台常务董事大多亮(左)与尚世影业总经理陈思劼(右)

“富士电视台觉得那样合作空间少,于是我们说可以做一个战略合作,这就促成了后来尚世影业跟富士电视台三年五部的一个战略合作。”孙佳亮解释道。由此,尚世影业拥有富士电视台所有项目的优先改编权。甚至,未来也不限于中方跟随日方步调、制作经典作品的中国版,也会尝试中日同步开发原创项目。

除此之外,孙佳亮表示,之所以在此时启动日剧中国版计划,也是由于网剧市场与网络平台的兴起,给剧集的题材体量以更灵活的空间。“国内的网络剧市场开始起来了,它原版的体量是10集、一集60分钟,如果把它拆成20集、一集30分钟的话,刚好达到网络剧播出的标准。”

据市场观察,从大环境来说,网剧市场目前处于强情节悬疑剧、二次元奇幻剧、古偶、玄幻剧等类型近乎饱和的状态,反映都市生活的现实题材反而不多见。《约会恋爱》独特的叙事,以及日式“毒鸡汤”金句,不失为一个突破口。因而,改编《约会恋爱》也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。

改编剧本土化是关键,剧本是核心

和日剧原版一样,《约会恋爱》的叙事是一大看点,每集都会设置一个大悬念,接下去倒叙、插叙将悬念一一解答。比如第一集,欧阳宇飞和陆依依到船上约会,两个人却都为约会一事而不开心,觉得别扭,但他们又要在见面第一天就接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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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画面一转,回到了相亲前三个月,清晰地讲述了两人的背景,展现他们的婚姻观,告诉观众为什么他们要千辛万苦来约会。这样的设计在片中比比皆是。

孙佳亮告诉体育外围,一开始,中国版的剧本原本想调整成中国观众更习惯的线性叙事,将剧本构架推翻重来,但最终失败了。“原因就是发现,我们动不了古沢良太的剧本。”孙佳亮笑说。古沢良太把剧本写到了极致,故事是个简单的故事,但却不是一般的叙事手法,如果按线性叙事来写,其戏剧冲突感便不足。“所以我们在第一轮剧本失败之后,导演加入了剧本研讨,也跟日方做了很多沟通。最终决定按照古沢良太原来的剧本做成上下的切割,即上下两集的切割。”

谈到这次改编的经验教训,孙佳亮总结道,“前期把剧本基础打好,把90%的问题都现场解决,后期的拍摄才会顺利。但现在看来,可能还是在于筹备的时间相对比较短,在剧本打磨上可能还是需要更多的时间,本土化改编这点上还需要提高。”

孙佳亮对于本土化的改编有自己的坚持:“可以说改编海外剧,本土化是最关键的一点。是核心的本土化就是一剧之本。做完本土化的剧本之后,你要保留它的原著的精髓的前提之下再去拍摄制作。”

原作中,陆依依的工作是国家公务员,中国版把她设定为上海的一名精算师,欧阳宇飞的发小甚至在中国版中变成了一个淘宝店店主(真真是很接地气)。除了身份外,编剧也对台词也做了一些本土化的改编。但几个主要人物的性格特征还是保留了的,比如男女主的嘴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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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,也有一些观众吐槽称,该剧部分造型、道具,甚至整体色调都与原版相差无几,那么与其看中国版,不如再重温一遍原版。对此,孙佳亮表示,首先,场景与色调的相似,一部分原因是在于该剧是由中日双方团队共同拍摄制作,作品上反映出了日本团队的独特风格。其次,中国版的受众并不单是原版日剧的粉丝,而是希望通过故事与制作去争取更多国内网络剧市场的观众人群。

日剧IP带来的不是粉丝与流量,而是内容多元化

IP大潮滚滚而来,越来越多日本佳作“IP化”,类型横跨了漫画、小说、游戏与热播剧。孙佳亮透露,据他所知,市面上正在筹备和计划开机的日剧IP剧已经有15部左右。据了解,现在无论是富士电视台或者是朝日电视台,基本国内的影视公司都在集中地问价。短短一年时间里,日剧IP成了国内影视行业极具潜力的开发对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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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对于日系IP,影视圈到底应该期待什么?起码从目前成绩来看,“日改剧”还没有特别出色的成绩。

在孙佳亮看来,不能把单一的点击量/收视率作为判断一个项目的标准,能够对市场容纳度形成贡献,也是一部剧的价值所在。“不是说整个市场只能做玛丽苏或者杰克苏,有一些多元价值的内容,对网剧整体的前进是有益的。”

日剧题材多元,台词犀利,并不容易实现大众化,在国内也仅集中于一小拨高端人群,与过去总能打造出“全民老公”的韩剧大相径庭。但孙佳亮认为,只要定位足够精准,内容足够精良,这一类人群也是网剧的争取对象。

“在北上广这些城市,看日剧的人是非常多的,他们会看坂元裕二的《四重奏》。但是到了二三线城市,这一类作品对他们来说与现实生活有一定差距。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你拿到日剧IP后如何定位,《约会恋爱》我们对它的定位就是85后,刚刚大学毕业,35岁以下的人群,而不是学生群体。太多国产网剧主打青春纯爱,面向00后,那为什么不能面向白领阶层,让他们除了在美剧和电影以外,也能有一个网剧的消费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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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垂直题材也意味着数据上无法与大众化、普适性的作品相提并论,孙佳亮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问题。他坦言做垂直用户的网剧很难,但要迎难而上,“否则就太没意思了。”有了第一次以后,下次再制作此类剧则有更多的经验,无论剧本本土化还是实际拍摄,都会更加成熟,获得市场口碑双丰收的可能性也就更高。

不过,再好的创意、再好的IP,扎堆必然带来泡沫。据体育外围观察,中国的影视市场给到日本IP(无论是动漫、影视改编还是小说改编)的空间是有限的,预计在两年时间里,大概整个市场可以有三到四部日本IP作品获得成功,或许这已是国内影视市场的极限。而作为“弄潮儿”的内容公司所要做的,还是摆正心态,找准自身定位,打磨一部好的作品,切莫只是跟风玩概念,这样得不偿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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